• Incredible India - [印度]

    2009-09-08 | Tag:摄影 游记 印度 GRD

    去年北印走了一圈,一直盘算着把南印完成。前两天黄耶鲁把材料准备了齐全,去印度签证中心申办。结果到了那里被告知:最近下来新的指示,不受理去印度第二次旅游的签证……

    印度旅游推广的广告都看过吧,“Incredible India”,一切超出想象,没有什么不可能,这就是印度。以这样的理由被拒绝,也为“Incredible”增加了一条注解。对这样的结果,我只能报之以印度人典型的脑袋左右摇摆的动作,这个动作的涵义可以有多种诠释:我不理解,但接受;我不接受,但理解……

    贴几张去年照的有意思的片子:

    从阿格拉去克久拉霍的途中,火车不知何故停下,铁路边有匹“梅花马”,下车猎取一张。印度的火车无论行驶还是静止状态,车门都是大开,不怕碾死可以随上随下。

    阿格拉堡外躺在矮墙上歇息的年轻人,那墙也就一拳的宽窄,能躺上不掉下来都不易。怀疑他不是歇息,是在练某种功夫。我把照片转了90度,这样他看上去是靠墙站着,如此可以显得不太累,和脸上自得的笑容比较般配。

    乌代布尔的湖边,妇人洗衣、洗澡双进程同时运行。一头老牛不合时宜强行登陆,即使遭遇洗衣棒的热烈招呼也绝不调头。

    Ricoh GRD  200809  India

  • 在印度多次在街头看到小乐队,整齐划一的装束,大大小小的铜管乐器,不过都只是目睹,没有耳闻。在阿格拉,才唯一一次亲历他们的现场表演。

    正是晚饭的时候,餐馆比邻的街道本已散去了一天的喧闹,突然又爆发一通高分贝的吹打。点的菜迟迟不见上桌,干脆下楼去探探热闹。

    小巷子里六七人组成的乐队,正在卖力地吹打,一边有个板车,搭载一个柴油发电机,“突突”地叫嚣,把自己也当成了乐器,发的电供给板车上几排大灯,罩了五彩玻璃纸的这些灯于是投射出红红绿绿的光,把小巷照的光怪陆离。过不一会,有人拖着板车开始移动,乐队跟着前进,周围观望的人也聚的更多。人堆里有匹白马,驮着一个花串覆盖的物件,3个小孩前后坐在马上,许多人围着马伴着震天响的吹打乐载歌载舞,一路远去,声浪久久不散。

    没有继续尾随拍照,回到餐厅,饭菜刚刚上来。一直壁上观的黄耶鲁告诉我,白马上被花串遮盖的严实的“物件”是新娘,这是一场穆斯林的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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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沙贾汗被弑兄篡位的儿子囚禁在阿格拉堡的一间小屋,每天只能通过小小的窗洞遥望几公里外的泰姬陵,这座他花了22年为他爱妃建的宏伟陵墓,曼妙白色身影在亚穆纳河中摇曳,顺流而下只有无穷尽思念。凄然7年,渐行憔悴,后来甚至无力来到窗口,只能借助一块水晶的折射远眺泰姬陵。水晶里的形象似幻似真,遥不可及,不过沙贾汗郁郁而终,死后埋葬于泰姬陵,终于与爱人长眠一处再不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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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沙贾汗,你知道,生命和青春,财富和荣耀,都会随光阴流逝……只有这一颗泪珠,泰姬陵,在岁月长河的流淌里,光彩夺目,永远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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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727年前,雄踞东北方向山丘之上的琥珀堡(Amber Fort)是拉吉普特卡奇瓦哈王国的都城,此后由于在山区的种种不便,迁都到平原地带的斋浦尔。

    城堡里的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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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很久没更新了,太过忙碌,不过也还会在“开心网”上偷个菜,浇个水什么。只是一不留神,为5.12种的白菊,黄菊也被人偷个精光,这帮没良心的⋯⋯还是到blog上翻翻地吧。

    在斋浦尔的最后一天,我彻底病倒,量了体温,和气温差不多:38-9度的样子。为了第二天继续赶路,不到6点就上床休息。不敢洗澡,因为感冒可能就是洗澡着凉招的,在印度经常洗不上热水澡。吞了两颗百服咛,裹了2条毯子,浑身发汗,以热退热。也没开空调,虽然这是我们在印度住的为数不多有空调的房间,不过这空调启动起来感觉把绝大多数能量转换成了噪音。

    昏迷中旅馆老板来问我要不要去看焰火,Diwalli节的最后一天,有焰火表演,关于这他已经和我们说了好几回。见我去不成,带黄耶鲁三个去了,认为我很遗憾错失当地的重大庆典。

    昏睡过去,似乎没太长久,他们就回来了。黄耶鲁悻悻地说这焰火还没春节时咱小区放的带劲,只是最后把“恶魔”烧掉还算有些特色,不过印度人可是很hi呢。我在被汗水浸湿的被窝里翻了个身,觉得精神好了许多。

  • 斋浦尔老城以三拱大门(Tripolia )为中心,横贯的大街以此为名:Tripolia Bazzar。整条街及与其相贯通的几条道路延绵都是一间一间店铺,卖各式各样的印度服饰、布料、珠宝、首饰……斋浦尔的手工制作珠宝是相当出名的,我们在街头小店买了不少,是称份量来算价钱的,无论款式和设计,纯银或者镶宝石,一律250Rs/克。不过对扫货始终兴趣索然,黄耶鲁她们一家家店盘过去,我就在一边扫些街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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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超水平超载 - [印度]

    2009-04-18 | Tag:印度

    看到关于印度的有趣图片总忍不住转贴一下。这是印度Mysore市郊,某日清晨,一辆满载着椰子壳的三轮车缓缓(没法不缓慢)的从小路驶上大街。

    来源NG Daily Dozen,拍摄者C.G.Muthana

  •  城市宫殿中庭里有座四方的Diwan-i-Khas,原来是公众觐见厅,四面敞空,有几分凉爽,一些大妈在这里给游客画“曼海蒂”,光顾者甚多,我也挤在里面看她们手艺表演。曼海蒂(Mehndi)是印度特有的风俗,在女子手足暴露部分画上类似纹身的反复图案,呈红褐色。大妈们用的像是蛋糕裱花奶油用的工具,挤出极细的膏体,那是一种叫henna的天然颜料,在姑娘手上熟练地画上图案,通常是很有装饰感的荷花、孔雀等,过个把小时颜料风干然后剥落,就在皮肤上留下印迹,再抹上精油保护,图案可以保持一两个礼拜不褪色。这种“临时性纹身”很是风行,据说有5000年的历史,不过也有专家考证说是随着莫卧儿王朝的兴盛从阿拉伯流传而来。许多妇女和小女孩的手上脚上都能看到曼海蒂,有些图案细密复杂,看上去像是主人戴了蕾丝的镂空长手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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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印度的又一座色彩之城——斋浦尔,被称为“粉红之城”。这个色彩基调来自萨瓦伊·罗摩·辛格(SAWAI RAM SINGH),为欢迎当时还是威尔士王子爱德华七世,王公下令将城中所有房子面街的一面刷成粉红色,这样的粉饰活动在今日的中国也还依旧盛行。据说当时有绿、黄和粉红等好几种颜色候选,最后还是选择了粉红色,在拉其普特人的色彩语言中,粉红代表着好客。据说在老城,至今还保留着面街房屋必须定期粉刷的法律规定。不过说是粉红,实际远没有想象中那样浪漫,是接近砖红的颜色,沉稳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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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找了临街的餐厅顶楼吃晚饭。印度的行程已经过半,还是没习惯每餐每菜必咖喱,更何况普什卡贵为圣城,全城都吃素,严格点的饭店连鸡蛋都不提供……所以每到用餐时刻,一定要找有VIEW的餐厅,以此来佐餐。

    街头的一小片空地上几个少年在扫地。白天的时候,街边的小店把门前的垃圾扫到街上,算是整洁了店容;到了晚上,扫街的再把垃圾扫回道路两边,算是整洁了街貌。垃圾就这样在街头来回摇摆,其中不少会被清理——进了神牛的肚子。扫毕,抬了大卷的地毯铺开,陆陆续续有人坐下。摩托车从地毯上碾过,神牛踱步过来凑热闹,被地毯上的人赶开。地毯前临时搭建的戏台灯光亮起,一个老头对着话筒不停歇地唱,歌词只有两个音节“Rama,Rama,Rama……”,单调地重复了几百遍。在我们最后一口饭菜咽下时,这念经似的歌唱终于收声,一台戏也就开演了。

    一些披挂得红红黄黄,戴着高帽的演员在台上并不娴熟地表演,一旁乐手伴奏,扩音喇叭音响震耳。我并不知晓这演的是哪出戏,不过正值印度DIWALI节日期间,旁边又有观众告诉我里面那个浓妆艳抹的小伙子是猴神哈努曼,那么想必是演《罗摩衍那》的故事。《罗摩衍那》是印度的两大史诗之一,大致讲述的是王子罗摩(Rama)与妻子悉达被放逐,恶魔Ravana劫持了悉达,罗摩为救爱妻,求助猴神哈努曼,哈努曼会变身、隐形,腾云驾雾,在他的帮助下,罗摩杀死了Ravana,救回悉达,最后结束14年的流放回到印度,成为国王。DIWALI节就是庆祝罗摩的胜利回归。

    这些都是后来慢慢了解,当时看了不多会,困顿和疲惫袭来,就回旅馆歇息去。旅馆房间为了通风,窗户并无玻璃,远远的街头戏剧的声响依旧传来,直至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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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普什卡小小的城区环湖而建,这一汪湖传说是梵天手中的莲花洒落花瓣而化,Pushkar名字也由此而来:pushpa和kar,分别是花和手的意 思。湖水是拥有神力的,信徒们相信以湖水沐浴可以治病,甚至能洗清罪孽。因此环湖有许多河阶(Ghat),每天晨暮,都有许多人前来沐浴。

    旅馆里安顿好,我们就直奔最近的一处河阶,圣湖就在眼前。有当地男子主动迎上来,往我们手里塞花瓣,说是向圣湖祈祷之用,又拿出红绳准备系到我们手 上:“这是普什卡的passport,戴上这红绳就能去任何河阶”。看过攻略,知道如果满怀欣喜听他们介绍、接受这'passort',那么最后会不得不 “捐助”一笔不小金额的钱。赶紧拒绝,远离湖岸,男人在身后念叨不休,大意是“你们是不受欢迎的人”之类。以此蒙骗敲诈游客为生的,在这个小城据说有 150多人。

    此后再没有十分靠近过沐浴的河阶,只是远远观望。之前一周在德里,翻看旅馆大堂的报纸,一张“水产大丰收”的照片吸引到我,仔细看文字讲的却是由于 炎热及水质不佳,普什卡湖中鱼类大量死亡。最早打探的一家旅馆,离湖有一段路程,我们嫌没有“湖景”,老板说离湖远好,闻不到死鱼的臭味。实际情况证明了 旅馆老板像许多印度人一样一贯的夸大其词,湖上并没有飘散难闻的异味,只是漂浮着不少的绿藻。但即便这样,这水从卫生角度来看无论如何达不到洗澡水的标 准。信徒们并不理会,这水再不洁净一样能洗清罪孽。他们一阶阶走下湖,从容地沐浴、祈祷、称颂神灵的伟大,我们在岸边叹服信仰的伟大。

    傍晚的时候,去湖东头的sunset cafe,顾名思义这是看日落的最佳处了。陆陆续续有游客到来,很快湖边树下的桌椅都被占满,后来的只能石阶上席地而坐,所有的人都面朝同一方向,脸庞被 西沉的落日染成赤红。湖面上万点金光跃动,脑袋里思绪静止如水。一阵鼓点不期而至,卖艺的老者悠悠地拉着胡琴,一头暮归神牛的剪影融入夕阳的光晕。太阳落 入对岸那一带的房舍之下,鼓点也嘎然而止,一切归于寂静。

    第二天起了个早,又来到湖边。一队当地人环湖行走,领头的打着铃,身后的众人念念有词,应该是早上的祈祷活动。我尾随走了一路,直到最后他们进了梵 天庙,留下铃铛的清音。早晨的普什卡湖没有酷热,没有喧嚣,一层薄薄的雾气从湖面揭起,像是透明的纱丽。三三两两的信徒从身边走过,下到水中,面朝太阳的 方向,掬一捧水从头淋下,晶亮的水珠从指缝洒落,鲜艳的花瓣在身边水面漂散。这个时刻,不管有无信仰或者信仰什么,都会感动于这气氛,犹如神圣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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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夜班巴士从乌代浦尔出发,这一站的目的地是普什卡,拉贾斯坦邦中部的一个小城。小城虽小,名头很大,拥有全印度唯一敬拜梵天的神庙,被奉为圣城。

    “万物从梵天而生,依梵天而存,毁灭时又还梵天”,梵天创造了时间、空间、因果,创造了世界,然后梵天进入了永恒的冥想之中,世界由另两大主神:湿婆和毗湿奴来打理。但是既然梵天是如此举足轻重的神,为什么全印度只有普什卡这一个地方才有他的祭庙?我有些混沌。不过,另一个神话可以解释:梵天在普什卡湖上修行,他的妻子智慧与学识女神——娑罗室底伐没有同行,于是梵天娶了当地的一部落女子为妻。娑罗室底伐得知后醋劲大发,下令除了普什卡,梵天从此不能在其他地方被敬仰,于是只有普什卡唯一拥有梵天神庙。印度教各类纷繁的传说、神话总能自圆其说。而神灵不需要无所不能、永远正确,允许他们有“人性”的弱点,接受他们的错误,这也就是印度教的可爱之处。

    可是前往普什卡的巴士,让人难以接受。车分上下两层,下面坐铺、上面卧铺。卧铺的垫子满是污渍,车内昏暗灯光下也不愿细辩,合衣躺下,幸亏衣服都带连帽,身体任何部分都不用和这肮脏的垫子直接接触。本来想着眼一闭、一睁也就过去了,浩~但是一路冷风直灌,因为在印度,随车的司乘人员总习惯大开车门拽着,半截身子吊在车外,我知道这样看上去很拽也很凉快,但不知道半夜没人看的见还拽什么拽,而且车内进了风,也过于“凉快”,我不得不间歇性地把卧铺挡风的帘子扯紧,强忍恶心,因为曾亲见当地人用完餐就用帘子来搽干净手(当然是用手抓食)。

    终于入了睡,却立马被唤醒。到了Ajmer,下车换交通,拂晓前。和嘟嘟车司机讨价还价完,黎明的微光里向圣城进发,一路翻了座山。天慢慢亮起来,小城也渐渐显现在眼前。不过,在普什卡的外围,我们连人带行李被卸下,圣城,不容许机动车入内。

    一身背负沉沉,眼皮也沉沉,徒步进了普什卡。一家餐厅刚刚开门,我们去到最高的顶层,从这里已经能看到圣湖。餐厅伙计被叫醒,一脸困顿地给一脸困顿的我们端上masala tea,暖暖的奶茶,淡淡的辛香,神气苏醒过来,天也已经大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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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城市宫殿的博物馆里展出了不少拉吉普特的细密画。突厥人攻入印度,建立莫卧儿帝国,也把波斯的细密画传入了印度。而印度的细密画以拉吉普特的最具代表性。传统的细密画画在黄麻纸或者蚕茧纸上,在乌代浦尔街头的画铺也可看到画在丝绸以及骆驼骨的薄片上的细密画。画笔是类似工笔国画用的0号狼圭,勾画细微的线条,草木的每一片叶子、骏马的每一缕鬃毛、建筑的每一孔窗棂,无论巨细毫发毕现。线条之内施以重彩,层层渲染,厚重而艳丽,极富装饰感。人物的面目非常有趣,侧脸而双目,也许毕加索就是从中获取了灵感。画面的视角类似中国画里的散点透视,山水或是建筑,层层叠加,有序排列。这些描绘严谨细密的物象光华夺目,似乎要摆脱纸张的束缚,讲述遥远年代的壮美故事。

    宫廷里的画作自然代表了细密画的最上乘水准,不过徜徉在乌代浦尔街头,各式民居上所见的壁画装饰更亲近待人,渗透入平民生活的角角落落,荡漾着浮世的欢愉与安详。细密画,是细细密密对生活的热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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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Jagdish Mandir是乌代浦尔最大的一座神庙。爬上高高的台阶,一个黝黑精瘦的男子引导我们在庙里转了一圈(当然最后会索要小费),爬上爬下到屋顶近距离观测塔顶的雕刻,指点遍布塔身的各种雕像告诉我们神的名字和相关的传说,我们自然还是似懂非懂只管点头(标准的印度式表示明白的动作应该是晃头)。老年人在小小神殿里席地而坐,打着节拍唱咏着什么,孩童绕着神塔追逐嬉戏,苦行僧靠着墙目光深沉若有所思……塔上大大小小一众的神灵注视这一切。印度教实在是个纷繁复杂的体系,但绝不高高在上,和普世众生紧密相连。对我们而言这是个难以理喻的信仰,但它带给印度人的喜悦也时常会感染到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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